沈听晚闻声回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，取而代之的是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\"陆少将。\"她的声音比昆仑山的冰雪更冷，\"视察工作应该去找哨所长。恕不奉陪。\"
说完，她自然地扶住身边一个年轻军官的手臂，继续讨论防区地形，语气熟稔自然。
陆凛僵在原地，看着她搭在别人臂弯的手，那句\"跟我回去\"卡在喉咙里，化作满腔苦涩。
当晚，他查到沈听晚住在哨所的临时宿舍。
他在零下二十度的走廊里等到深夜。
终于听到脚步声，沈听晚和那个军官并肩走来。
军官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，她笑起来，轻轻推了下对方的肩膀。
就在军官俯身靠近时，陆凛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。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将沈听晚拽到身边。
\"离她远点。\"他对那军官冷声道，\"这是命令。\"
沈听晚用力甩开他，眼神讥诮：\"陆凛，离婚报告已经批了！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？前夫？”
她逼近一步：\"你的苏婉清还在文工团等着呢，不去陪她，跑来边防线上对我的事指手画脚，不觉得可笑？\"
陆凛哑口无言，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，\"砰\"地关上门，将他隔绝在昆仑山的寒夜里。
站在哨所冰冷的走廊里，那声重重的关门声像一发子弹，直击陆凛的心脏。
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彻底的无力，仿佛最珍贵的战利品正从指间滑落。
随后的几天，陆凛没有离开喀喇昆仑。
他像个失控的观察哨，无法自制地注视着沈听晚的一切。
他看着她带着巡逻队在边境线踏查，身姿矫健；
看着她在食堂和战士们谈笑风生，眼神明亮；
看着她独自站在哨塔上看星空，侧影坚定而自由。
她身上迸发的生命力，深深刺痛了他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过去三年在他面前那个总是\"违反纪律\"的沈听晚，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她。
那只是个被困在无望婚姻里，用极端方式寻求他关注，最终心灰意冷的可怜人。
而他，亲手扼杀了那个可能走向他的沈听晚。
副官每天汇报着j q的情况。
苏婉清的画展因抄袭事件彻底失败，她不停来电哭诉，陆凛只是让政治部去处理，再没有亲自过问。
他甚至开始审视，自己对苏婉清那份所谓的\"责任\"，究竟是出于旧情，还是对未竟过往的执念。
当第三次\"偶遇\"在沈听晚常去的训练场，却只换来她彻底无视时，陆凛终于明白，他那些惯用的、属于\"少将\"的手段，在沈听晚这里已经完全失效。
他做了一件从未想过的事。
在沈听晚再次无视他走过时，伸手拦住了她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：\"听晚...我们谈谈。\"
沈听晚终于正视他，眼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\"谈什么？谈你怎么为了苏婉清把我关禁闭？还是谈你怎么用一纸调令打发她对我造成的伤害？\"她轻轻勾唇，\"没必要了。那些事，连同你这个人，对我而言都过去了。\"
\"我知道错了。\"陆凛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这句话对他而言无比艰难，\"过去三年，是我忽略了你，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。\"
\"你的心？\"沈听晚像听到什么笑话，\"陆凛，你的心在谁那里，我们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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